2005年3月12日,因為是記者的身份,我認識了媽媽聯誼會會長張春華,然後一起去看了聯誼會助養孤兒的親子學校。校址在昆明市西山區的觀音山小學�堙A由於正在修路,公路糟糕得難以想像,一個半小時的車程,一路上塵土飛揚,十分顛簸,但從頭到尾都沒見張春華抱怨。她說,經常去學校看孤兒已習慣了,到山區看分散助養的孤兒,許多地方的路比這還糟。她雲淡風輕的兩句,對我來說卻非常震驚,畢竟,她是就要60歲的人了。親切的她,讓我叫她「張媽媽」,從她那�塈琲器D媽媽聯誼會能在雲南幫助那麼多孤兒,是因為背後有許多華人家庭在支撐,有無數像她一樣的人在執著于幫助中國的教育,做她們力所能及的事情。當我叫「張媽媽」時,也好像在叫她們。這一年,我多了很多善良的「媽媽」。
為了對得起捐款人,張媽媽不顧辛勞,每年有五個多月,親自奔波在雲南的貧困山區�堙A監督捐款一一落實。看到她每次工作遇到瓶頸,一次次找當地政府官員溝通,還耐著性子開導為她委屈不平的我時,當她不顧醫師警告不要讓眼疾惡化否則需換眼角膜,不停地為保障孤兒的權益寫反映材料時,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,第一次深刻體會到,「做好事太難太難,堅持一輩子的人更是難上加難。」張媽媽為孤兒忘我的精神,帶給我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,就似有一股力量推動著我,不顧家人的強烈反對,硬是要去親子學校教那些孤兒讀書寫作文,照顧他們的生活。暑假中,中國扶貧基金會幫助貧困大學生的新長城行動在昆明展開,即使反復寫類似的報道,即使要馬不停蹄地到各學生家鄉做實地調查,即使原來一起行動的同事們早已退出,我還是像愚公移山一樣繼續為貧困大學生寫報導爭取社會資助。為了給山村孩子一個歡樂童年,我努力幫他們募集新年玩具。15000餘件玩具送到8個州市,當看到孩子們領取玩具的快樂表情時,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張媽媽說:「在我們付出的同時,這些孩子面臨的貧困也教育了我們要『知足、惜福』,從這個角度來看,其實受益最大的是我自己。」聯誼會一位到親子學校義教的老師楊韻泉伯伯說,貧困孩子現狀的改善,需要很多人的努力,有錢的出錢,沒錢的可以出力。「我的條件也不太好」,絕對不能成為推脫的藉口。正是因為有很多像張媽媽一樣的人,讓我有了一個難忘的2005。我從來不高估自己的能力,事實上我也不能改變什麼,但只要堅持就一定還有希望。繼續堅持自己的「力所能及」,將是我此生獲得的最大精神財富。